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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权制(patriarchy)指以男性为中心、由男性支配的社会结构与权力体系——它不只是个别男性掌权,而是一整套把男性气质与男性利益设为默认的制度、惯例与价值[1]。它重要在于:它是女性主义批判的总靶心,厌女、异性恋秩序、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都是它在不同层面运作的具体机制。
Acceptance
据上野在《女性的思想》中的论述,近代父权制把公共领域交给男性集团、把女性封闭在私人领域,并通过对生育的管控把女性身体纳入治理[2]。女性主义者常将”父权”与”资本”并列为现行秩序的两大支柱[2]。
Question
- 如果父权制连男性也压抑(“解放被大男子气概压抑的男性”),那它的受害者边界在哪?
- 父权与资本是两套独立的压迫,还是同一结构的两面?
- 当掌权者换成女性,父权制就消失了吗,还是只是换了执行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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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Yo’s Note
父权制最容易被误读成”坏男人当权”。但女性主义的洞见是:它是结构而非个人——男性也被它的”大男子气概”规训(女性主义的定义里就有”解放被大男子气概所压抑的男性”一条),女性则内化它的厌女。所以反父权不是反男性,而是反一套连男性都未必受益的默认设置。它与异性恋秩序、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是”制度—机制”的关系:后两者是父权制在欲望与亲密层面的具体运作方式。
Answer
如果父权制连男性也压抑(“解放被大男子气概压抑的男性”),那它的受害者边界在哪?
父权制的受害者不限于女性:它也要求男性扮演强势、压抑情感、靠贬低女性来证明自己(见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)。但男性同时是它的相对受益者——这种”既受益又受压”的双重位置,正是男性能否参与女性主义的难点。
父权与资本是两套独立的压迫,还是同一结构的两面?
女性主义内部有争议。社会主义女权倾向把两者看作交织的同一结构(家务劳动为资本免费再生产劳动力);激进女权则坚持父权有不可还原为经济的自主性。交叉性进一步主张压迫有多条不能互相化约的轴线。
当掌权者换成女性,父权制就消失了吗,还是只是换了执行者?
不会自动消失。父权制是一套结构与价值,而非某个性别的人占据职位;若价值未变,女性掌权也可能延续父权逻辑。这也呼应厌女卡所说的”内化的厌女”——结构能在任何性别身上运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