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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性恋秩序指把”男性欲望女性、男女一一配对”视为唯一自然形态的近代规范体系。据上野在《女性的思想》中沿福柯脉络的论述,它包含一个反直觉的因果倒置:异性恋秩序不是同性恋的”结果”,而是同性恋被生产出来的”原因”——通过把同性恋”关进柜子里”,异性恋才被自然化为不需解释的默认[1]。
Acceptance
按上野转述:到了近代,男性对女性产生欲望、所有男女一一配对变得理所当然,女性的存在理由被定义为成为男性性欲的客体;如此,公共领域被男性集团占据,女性被封闭在私人领域[1]。喜好男色的传统被异性恋秩序取代,是近代化过程中发生的事[1]。
Question
- 如果异性恋秩序需要不断把同性恋”关进柜子”才能维持,它的”自然”是否本就脆弱?
- 当女性的存在理由被定义为”男性的性客体”,不被欲望的女性在这套秩序里还有位置吗?
- “异性恋是原因而非结果”——这个倒置如何改变我们对”正常”的全部想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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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Yo’s Note
“异性恋秩序是同性恋产生的原因而非结果”是全书最锋利的倒置之一。常识以为先有异性恋这个常态、同性恋是偏离;上野将福柯与塞吉维克的脉络并置,认为正是为了把某种欲望标记为”异常”并锁进柜中,“正常”才得以显形。这与性的装置同构——范畴是被生产的。它也照应 Jeff 笔记里那句”看不见的同性恋者”[2]:前近代有同性性行为却无”同性恋者”这一身份,身份是秩序的产物,不是秩序的前提。
Answer
如果异性恋秩序需要不断把同性恋”关进柜子”才能维持,它的”自然”是否本就脆弱?
是的。需要持续的规训、污名与隐藏来维系的”自然”,恰恰暴露了它的人为性。一个真正自然的秩序无须如此费力地排他——这正是酷儿理论撬动它的着力点。
当女性的存在理由被定义为”男性的性客体”,不被欲望的女性在这套秩序里还有位置吗?
在这套秩序的逻辑里几乎没有——她要么是性客体,要么被判为”剩余”。但这也正是女性主义的反抗起点:拒绝以”是否被男性欲望”来衡量自身价值,重夺存在的理由。
“异性恋是原因而非结果”——这个倒置如何改变我们对”正常”的全部想象?
它把”正常”从既定前提变为需要解释的建构物。一旦明白”正常”是靠生产”异常”才成立的,我们看待一切规范(性别、家庭、欲望)时,都会追问:它在排斥什么来确立自己?
- 上野千鹤子,《女性的思想》,陆薇薇译,浙江大学出版社,2022 年。 ↩ ↩2 ↩3
- 语出 Jeff 对《女性的思想》所作的阅读批注(私人 Readwise 高亮笔记)。 ↩